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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所见
来源:中财论坛         编辑:夜莺         时间:2019-12-20         点击量391

  大约十几年前,读了鲁迅的《阿长与山海经》,就对那本《山海经》有趣了,随后念念不忘。那“人面的兽,九头的蛇,三脚的鸟,生着翅膀的人,没有头而以两乳当作眼睛的怪物”,一直存活在我的脑海中。于是,梦里就有了一份希冀,希冀着拥有这本书。
  直到2017年的夏天,在嘉陵书城闲逛,看到了封面印有青花瓷的《山海经》,才喜不自胜买下。翻完后,还胡了几笔。如今,书的内容大都忘却。但忆及当初对它的那种深情,还是记忆犹新。这,或许就是鲁迅文字的魅力吧。
  去年,小妹为她女儿买了只小老鼠。某天,老鼠出逃,在屋里作案。她在朋友圈叫苦。我说她太娇惯孩子了,活该受累。小妹说是隐鼠。我只听说过有田鼠,哪还什么隐鼠的,欺侮我没见识吗。哎!有钱人的世界,我永远不懂。
  真没想到,打脸啊。鲁迅小时候,也喜隐鼠,还有记录:这类隐鼠大抵在地上走动,只有拇指那么大,也不很畏惧人,大家那里叫它隐鼠。……时时跑到人面前来,而且缘腿而上,一直爬到膝髁。给放在饭桌上,便检吃些菜渣,舔舔碗沿;放在我的书桌上,则从容地游行,看见砚台便舔吃了研着的墨汁”而且,接花移木,圆了想要一只墨猴的梦想。
  我终于理解了小妹的无奈,如果不是鲁文,恐怕我至今都会对她溺爱孩子的行为妄加指责呢,无知就是原罪啊。
  我不喜欢远游,认识的外省人也寥寥。看了许多文友的外省人同题作文,都不及鲁迅的《谣言世家》这节文字深刻:“中国人里,杭州人是比较的文弱的人。当钱大王治世的时候,人民被刮得衣裤全无,只用一片瓦掩着下部,然而还得追捐,除被打得鹿一般叫外,并无二话……到现在,西子湖边还多是摇摇摆摆的雅人,连流氓也少有浙东似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打架……杭州的旗人一向优游于西子湖边,秀气所钟,是聪明的,他们知道没有了粮,只好做生意,于是卖糕的也有,卖小菜的也有。杭州人是客气的,并不歧视,生意也还不坏……”

  文弱,秀气,隐忍的杭州人,果然与别处不同,与我的想象大致不差,喜得我手舞足蹈了。
  最近,想写一篇有关“营山黑山羊的征文”,与文友谈及此事,他说,你们营山就只有黑山羊,那种不屑,令我恼怒。也懒得把进士之乡,革命老区的历史讲给他听,翻出鲁迅的《谚语》给他读:……我记得曾有许多人絮絮叨叨,主张禁止过,后来也确有明文禁止了。不料到得今年,却又“衣服蔽体已足,何必前拖后曳,消耗布匹顾念时艰,后患何堪设想起来。四川的营山县长于是就令公安局派队一一剪掉行人的长衣的下截。长衣原是累赘的东西,但以为不穿长衣,或剪去下截,即于“时艰”有补,却是一种特别的经济学。《汉书》上有一句云“口含天宪”,此之谓也。
  “四川的营山县长”几个字,如芒在背,刺得我目瞪口呆。大营山,我的大营山,居然以这种方式被先生关照,这是我万万没料到的。如不是先生冷眼热肠记下,有谁去翻那些发黄的县志,了解祖辈所受的屈辱,所过的非人生活,从而更加珍惜感恩现在富足美满的一切?
  朋友说,你这人真爱面子,这不光彩的事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。是呀,虽不光彩,但总比被人遗忘要强。大凡被鲁迅写入文章的人事,譬如林语堂梁实秋胡适陈西滢等等,哪一个不被人津津乐道?眼格如此,谁人能及?
  泥沙俱下的浸渍,早把大家泡成了鲁迅笔下人物的模样:啊Q,王胡,阿义,祥林嫂,柳妈,孔乙己等等。他们与大家一一握手,挨挨挤挤。
  时至今日,我才意识到鲁迅的所见,早已穿越时空,渗入我的生活,让我乏味的日常变得有趣起来,朗阔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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